禇时健:云烟大王毁于私分千万
今年是褚时健八十大寿,如今已没人想起他。这位10年前声名赫赫的云烟大王,曾为国家创利税近千亿的企业家,因私分千万元而经历牢狱之灾。在禇时健之后,中国开始对企业家薪酬制度进行改革,中国社会开始大讨论“企业家的贡献如何定价”。褚时健毫无疑问是改革的先锋,但他给自身利益开先河之举,使之成为改革不彻底的牺牲品。如今,在中国,年薪千万元的老总屡见不鲜,在西方,年薪上亿美元的老总比比皆是。但禇时健已经彻底老了,他留下的是历史一叹。
“山高人为峰”的广告依然不时在中央电视台播放,但我们大都只知其山,不知其人。
谁是红塔山的开山之人?谁是中国烟草群山上的那个峰?这个问题已经“如今再没人问起”。自从褚时建惹上牢狱之灾之后,连红塔山自己都在刻意回避与这位“人峰”的血缘,连企业史这种极难回避的地方,都尽力省略主语,或者干脆换成“时任领导人”。
但不管红塔集团如何回避,历史都将牢牢地把红塔山与禇时健绑在一起。因为那是一个连中国企业史都回避不掉的企业家,那是一段整个中国都值得记录和反思的历史。
弃官从商无仕途
红塔与褚时健的缘分始于1979年,正是改革开放的第一年。 字串4
红塔集团当时名叫玉溪烟厂,始建于1956年,但云南烟叶1953年就已在业界扬名。当时,新中国在河南郑州召开第一次全国烟草工作会议,对全国各主要烟区的烟叶进行评比,河南烟叶拔得头筹,得了100分。云南玉溪烟叶因为路途遥远,晚到三天只赶上散会。但玉溪代表送来的 “鸡油黄”引起广泛称赞,最后竟得到全国最高的108分。
玉溪烟叶这一下子就与邻居贵州的茅台酒一样,名满天下。
之后不久,玉溪烟又进行了一次高级传播。1959年,刚刚开工两年的玉溪烟厂决定集全厂之力,生产一批最高级的卷烟送给毛主席。“红塔山”就此诞生,并一举成名。
红塔山名头很大,但玉溪烟厂的规模小设备老,在全国众烟厂中一点都不起眼。同样不起眼的还有禇时健。这位1928年出生的云南小子,十几岁就当过兵,打过仗,胆量过人,大难不死。解放后转到地方工作,27岁时当上玉溪地区行署人事科长,前途无量,但因个性太强,被打成右派,还劳改过一段,仕途基本断送。1963年,禇时健转向生产管理工作,先后当过农场副厂长,糖厂厂长。我们如今已经无法查到禇时健当年的经营业绩,是否已经展露出企业家天分,但即便有,在那个年代里,这种天分也体现不出市场价值。 字串4
1979年,上级给禇时健下了二选一调令,要么去塔甸煤矿,要么去玉溪卷烟厂。禇时健选择了后者,仅仅因为他爱人实在不想跟着去塔甸。
一段传奇就这样在阴差阳错中开始了。
理顺企业做产业
由于烟草行业性质特殊,所以行政管制很严。在所有人的概念中,烟厂是只能养人不能做事的地方。但禇时健不这么想,对于51岁的他来说,这个烟厂已经是最后的舞台了。
禇时健上任前三年没有大动干戈,但他在大动脑筋。从摸底调查开始,禇时健逐户拜访烟厂工人,听取意见,等大家对挣钱翻身这一理想全部认同后,烟厂的效率显著提高。前三年,玉溪卷烟厂的产值平均每年递增44%。
禇时健后来谈及这段管理心得,他只总结两个字:人心。人心的问题解决后,机器落后造成的产能瓶颈问题自然就暴露出来。1981年6月,禇时健大胆引进英国莫林斯公司MK9-5型卷烟机组。很快,玉溪卷烟厂的产能排名就像百米跨栏一样,蹭蹭地往前跑。
1982年,禇时健又下了一步大棋,他借鉴在全国刚出风头的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,在玉溪卷烟厂推行“单箱工资奖金含量包干”制度,开全国烟草行业风气之先。这一重大的分配制度改革将工人的工资、奖金与产量挂钩,彻底打破了过去车间之间及个人之间在分配上的平均主义。 字串6
事实上,这一变革不仅对玉溪卷烟厂意义重大,对禇时健本人也一样。这意味着他对工人的管理真正从理想教育变成制度保证。从这一年到1988年,玉溪卷烟厂逐步进入良性循环。
禇时健不断从英国、联邦德国、意大利、日本、荷兰等地进口全球领先的设备89套,形成了全国最大的卷烟生产能力。到1990年,玉溪卷烟厂的年产能已经达到113万箱。
政治智慧破牢笼
玉溪卷烟厂很快成为当地的知名企业和财政支柱,但要想进一步做大,必须突破产业链上下游的两大瓶颈。在上游,烟叶由农业主管单位指导,烟草收购权则专属烟草公司,纳入行政计划体制。在下游,卷烟销售要进入国家的专卖系统,当时的名称是国家烟草专卖局,定价权则属于物价局。 字串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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